土壤侦探：保护犹他州的生态景观

杰恩·贝尔纳普博士用显微镜观察犹他州的生物结皮

作者：克里斯汀·波普

峡谷地国家公园罗西·塞拉戈

每次徒步穿越犹他州的沙漠，我都会注意到那里的土壤。许多小径两旁都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黑色土块，仔细观察，还能在某些地方看到点点斑驳的彩色纹理。这些黑色土块——以及许多不太显眼的斑块——并非普通的土壤。它们是生物土壤结皮，由蓝藻、苔藓、地衣、绿藻、微真菌和细菌组成。当步道入口处的标语写着“不要踩踏隐生土层”、“不要破坏结皮”和“我们信赖结皮”时，他们正是为了保护这些生物而努力。

游客将有机会探索犹他州的隐生土壤，这些土壤保护着犹他州南部的沙漠景观，包括犹他州科罗拉多高原上的“五大国家公园”以及犹他州盆地和山脉地区的西部沙漠。它们既存在于人流密集的地区，也存在于偏远的地方，从天然桥国家纪念碑的台地到格伦峡谷国家休闲区和格兰德阶梯-埃斯卡兰特国家纪念碑的偏远地带。

杰恩·贝尔纳普博士是世界顶尖的生物土壤结皮专家之一。我来到她位于摩押的家中，与她坐下来聊了聊这些土壤以及她相关的研究工作。她是美国地质调查局的研究生态学家，在摩押野外办事处工作，她的工作足迹遍布全球。她研究生物结皮，研究范围涵盖植物、火灾、入侵物种等方方面面，但她的大部分研究都集中在地表扰动的影响上。

我们坐在她家的露台上，俯瞰着大片的隐生土壤，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她对这个话题的热情。她亲切地称这些生物结皮为“小家伙们”，并热情洋溢地谈论着如何保护它们，这充分体现了她对生物结皮的喜爱。

我们漫步在她家周围，微风拂面，她指着她家周围的生物结皮。她家周围有好几块科研试验田。我们边走边聊，她弯下腰，从一块试验田里拂去几片落叶。

“生物结皮虽然可爱，但对这些生态系统至关重要，”她说道，并指出它们的主要生态作用是稳定土壤。“这里有很多裸露的土壤，如果没有岩石或植物覆盖，就会被风吹走或被冲走，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稳定土壤。生物结皮是唯一的依靠。这是它们最重要的作用，但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

请留在标记好的小径和道路上，并使用现有的露营地，以免破坏脆弱的土壤。

照片：安德鲁·伯尔

犹他州的隐生土壤——由藻类、蓝藻和微真菌组成——有助于保护其沙漠景观免受侵蚀。

照片：桑德拉·萨尔瓦斯

别把面包皮弄破

土壤稳定性受损时，大量土壤会被风吹走或被冲走。这会对数百英里外的生态系统造成严重破坏，甚至会加速冰雪融化，因为冰雪表面会覆盖一层吸热的尘埃。

主要威胁是地表扰动，尤其是车辆、脚印、蹄子、爪子或任何会破坏生物结皮的东西造成的挤压扰动。

贝尔纳普说：“汽车的问题稍微严重一些，因为有油箱。人们只会带着足够的食物和水出行，但开车的话，在汽油耗尽之前可以行驶很远的路程。”

她提醒人们留在步道上，使用现有的营地，避免踩踏脆弱的土壤。万一需要方便而又找不到旱厕，最负责任的做法是将其打包带走。（阅读：如何在户外排便）

“只要你愿意多花一点心思，几乎不用踩到泥土，”她说。“如果你们是结伴而行，请跟着彼此的脚印走。第一个脚印造成的破坏最大，所以不要分散开来。”

贝尔纳普发现，大多数偏离步道的人都是为了寻找拍照的机会。但她也发现，一些年纪较小的游客反而有助于强化“不要在加密货币领域蹑手蹑脚”的警示。

“家长们可能不太在意，但孩子们会冲着家长们大喊，让他们赶紧回到路上去，”她说。“这太棒了。”

“生物结皮虽然可爱，但对这些生态系统也至关重要。这里有很多裸露的土壤，如果没有岩石或植物覆盖，就会被风吹走或冲走，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稳定它。”

——杰恩·贝尔纳普博士

许多小径两旁都是凹凸不平的黑色小山丘，如果你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一些地方有淡淡的彩色痕迹。

照片：桑德拉·萨尔瓦斯

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的细微变化

当贝尔纳普不在野外研究生物结皮时，她会花很多时间思考她的各种项目及其相互交织的影响。

贝尔纳普花大量时间在野外，因为该地区的野外工作季一年可长达十个月。她认为尽可能频繁地巡视项目地点至关重要，因为她能注意到自己照料了二十五年以上的地点发生的细微变化。她会注意到一些错综复杂的细节，例如灌木动态的变化，这些细节对于不太熟悉的人来说很容易被忽略，但却可能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我们的旅行方式。

贝尔纳普的许多项目都聚焦于气候变化的影响。她利用“防雨棚”阻挡一部分雨水，观察其对地块的影响；同时，她也使用升温灯来研究生态系统对气温升高的反应。此外，她还研究放牧、沙尘、沙尘对积雪的影响（在瓦萨奇山脉前沿地区，积雪正受到大盐湖消退带来的沙尘浓度的影响，这是一个重要问题）、季风季节的变化，以及其他诸多课题。

除了在犹他州沙漠的工作之外，贝尔纳普还花费大量时间参与国际项目和出国旅行。她去过每个大洲，探索过从南极洲到蒙古以及包括肯尼亚、坦桑尼亚、南非和纳米比亚在内的多个非洲国家。

“主要威胁是地表扰动，尤其是车辆、脚印、蹄子、爪子或任何会破坏生物结皮的东西造成的挤压扰动。”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也不会觉得可惜，”她说。“这感觉太棒了。我们住在帐篷里，我非常喜欢这种感觉，远胜于住在任何文明的住所。这真是一种令人愉悦的体验。这里非常安静。因为仔细想想，有植物的地方哪有安静可言？风吹动着它们，树叶沙沙作响，有植物的地方就有动物发出各种声音。我们只有到了那里，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安静，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她工作中最好的部分是什么？

“我可以整天保持好奇心，”她说。“有人付钱让我保持好奇心。这难道不棒吗？”

贝尔纳普的好奇心与旅行有着重要的相似之处。

去任何地方旅行，了解目的地的历史文化有助于你集中注意力。同时，放慢脚步，细细观察细节，能加深你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并加深你对它的记忆。更妙的是，多年后重游故地，你会逐渐意识到它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的变化。即使是像犹他州南部红岩地貌这样看似永恒的地方，也会在我们的生活中发生改变。用心观察，这些变化便会变得清晰可见，提升我们对所到之处的欣赏。它们也成为了我们共同分享的故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