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穿越峡谷的小径
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与古老的民族建立联系
俯视着令人眩晕的边缘狭缝峡谷在强盗巢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形象。
他的年龄、身高和体态都与我相仿。而他此刻唯一的目的就是给家人带回食物。但首先，他必须穿越这峡谷。看在他信奉的神明（或诸神）的份上，他究竟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我所描述的这个人，或许只是我饱受烈日炙烤的想象力所虚构出来的。但也有人可能会说，他是真实存在的。毕竟，人类在这片沙漠地区已经生活了12000年。有多少人曾试图寻找一条穿越这陡峭峡谷的安全路径？又有多少人曾像我此刻这样，怀着恐惧和好奇，审视着这峡谷的峭壁？
我当时正在参加峡谷探险之旅，来到了罗伯斯鲁斯特（Robbers Roost），这是我第二次来犹他州。我对这片美丽土地上的古代居民几乎一无所知。于是，我决定向我的向导克里斯托弗·哈格多恩（Christopher Hagedorn）请教一些史前背景知识。哈格多恩——……投入野外探险——他完全有资格谈论强盗巢穴；他已经在该地区探索了二十五年。（观看视频：）独处许可）
“早在七十年代，”他告诉我，“土地管理局做过一次调查。他们在这个地区每平方英里发现了大约二十四个考古遗址。”
他说：“我们从一些古代人的悬崖居所的位置就能看出，他们是非常优秀的攀岩者。”
但这些“古人”究竟是谁？他们如何在没有安全带和登山扣的情况下穿越这片荒凉的土地？更重要的是，他们为何要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完全避开这片干旱地区？回到洛杉矶后，我安排了一次与犹他州公共考古学家伊丽莎白·霍拉的电话采访，以了解更多关于这些神秘沙漠居民的信息。
“他告诉我，‘早在七十年代，土地管理局就做过一次调查。他们在这个地区每平方英里发现了大约二十四个考古遗址。’”
她告诉我：“大约12000年前，古印第安人居住在这里。之后是古风时期的人们，他们从公元前9000年左右到公元元年居住在这里；再之后是古代普韦布洛人，他们从公元元年左右到公元1300年左右居住在这里。”
我趁机跟伊丽莎白讲了我在沙漠里的经历：我感觉好像有个长得跟我很像的男人在那里。我当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伊丽莎白是这方面的专家，而我不是。她会不会觉得我荒唐可笑呢？
相反，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感兴趣。“动物行为学家对此有个词，”她告诉我，“叫做‘环境世界’（umwelt）。它指的是居住在一个拥有相似身体构造的环境中的感觉。我们有着相同的眼睛、相同的双手，而且我们的体型也和另一个人大致相同。”
“当你徒步旅行时狭缝峡谷当你用指关节刮擦岩石时，这和一万年前的人可能经历的是一样的。不同之处在于你自身的文化对这种体验的诠释。
“我的意思是，当你看到一棵白杨树时，你可能会想：‘哦，天哪，我的过敏症又犯了。’但当一位古印第安人看到一棵白杨树时，他可能会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树下有水。”
所以，或许我的奇思妙想并非毫无科学依据。（至少，我是这么解读伊丽莎白的回答的！）但是，古印第安人、远古人类和古代普韦布洛人是如何穿越峡谷的呢？他们是否像我去强盗巢穴时那样使用绳索呢？
“动物行为学家对此有个专门的词，”她告诉我，“叫做‘环境感’。它指的是居住在一个拥有相似身体构造的环境中的感觉。我们有着相同的眼睛、相同的双手，而且我们的体型也和其他人大致相同。”
克里斯托弗·哈格多恩，向导兼“走进荒野探险”公司老板。
要清楚自己的技能和局限性，以及团队的技能和局限性。
伊丽莎白说：“我们发现的大多数绳索都比攀岩用的要细。但古代普韦布洛人肯定使用梯子辅助行走。当然，他们也攀爬。我们还发现岩石上凿出的扶手和脚印。这些肯定能帮助他们更轻松地穿越峡谷。”
她继续说道：“我们认为他们当时的目的并非像现代峡谷探险那样以休闲娱乐为目的。峡谷更像是一条通道；一个你必须穿越的障碍。”
但他们为什么要穿过这些人？他们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人大多过着半游牧的生活：他们采集食物，遵循动植物的季节性规律——既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获取药物，”她说。“他们也依赖贸易。”
她继续说道：“在12世纪，有一条被称为‘查科道路’的道路网络，从犹他州东南部的沙漠一直延伸到新墨西哥州西北部。这些人的迁徙能力远超我们今天。没有理由认为他们不会徒步走到爱达荷州、加利福尼亚州，甚至墨西哥。”
既然如此，他们需要穿越这片沙漠就完全说得通了。但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居住？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环境恶劣、几乎缺水的地方建造房屋？
伊丽莎白说：“我们认为这些高崖居所证明当时不同社群之间存在冲突。它们是抵御袭击的有效手段。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很少在这一时期发现河边居所。河边居所太过暴露，容易受到攻击。”
据伊丽莎白说，悬崖居所（比如犹他州的那些）九英里峡谷或者雪松台地以及熊耳国家纪念碑）对食物储存也至关重要。
“你们把粮仓建在高处，这样其他人就够不着了。就算他们够得着，你们也可以在地上等着他们，”她告诉我。
“这也能防止家里有那种什么都不做的懒惰成员。想象一下，你是一位35岁的古代普韦布洛人。下午4点15分，天气又热又难受，你得开始准备晚饭了。你不会自己爬上梯子，你会让你的孩子上去。”
我对此深有体会。我经常不得不强迫“懒惰的家庭成员”做饭。
总之，伊丽莎白让我大开眼界。这些沙漠居民似乎是技艺精湛的旅行家、运动员和艺术家，他们的贸易网络可能绵延数千英里。
正如斯蒂芬·赫克森在《古代西南史》中所说：“我想改变目前默认的观点，即古代印第安人是无知的乡巴佬，对他们家门前或至多山谷以外的地方知之甚少。”
或许我在罗伯斯鲁斯特峡谷看到的那个人正前往爱达荷州或加利福尼亚州的某个遥远地方。我只希望他平安抵达——也希望他的家人足够体贴，在他经历了如此漫长而危险的旅程后，为他准备了晚餐。
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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