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滋养：肖肖尼族的视角

达伦·帕里从他的祖母那里了解到了养育他们肖肖尼族祖先的植物、地方和世界观。

作者：詹姆斯·戈德堡

一名身穿蓝色纽扣衬衫的男子站在一个白色帆布帐篷前，手中拿着具有重要文化意义的文物。

奥格登的达伦·帕里妮可·摩根索

小时候，达伦·帕里经常会爬进奶奶那辆老旧的奥兹莫比尔汽车，让她带他出去觅食。他们一路蜿蜒穿过峡谷……犹他州北部的卡什谷他们会在溪流附近找个地方停车。达伦的祖母梅·廷宾布·帕里每次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祈祷，感谢造物主赐予他们想要的植物。然后她会拿出一个柳条编织的篮子，篮子上沾满了过去采摘时留下的紫色染料，他们便会一起采摘。

梅和达伦可能会找到一些花朵，比如蓝花楹，他们会把蓝花楹的球茎煮成类似意大利面的口感，用来增加汤的浓稠度。另一种花叫苦根，可以泡茶入药，成熟后种子可以磨成粉。六月，梅和达伦会采摘紫蓝色的唐棣，用来食用或晒干。七八月份，就到了达伦最爱的果实——稠李的季节。生的稠李通常味道苦涩，所以梅和达伦会把稠李留下来煮熟，加糖做成果酱、糖浆，或者一种叫做“gotesup”的浓稠传统饮品。“到目前为止，稠李糖浆绝对是你喝过最好喝的东西，”达伦说。

梅从不匆忙出行。“她采摘浆果时总是格外小心，连树上的一片叶子都不会弄伤，”达伦回忆道。而且她从不摘光一株植物上所有成熟的浆果。“你会看到一串十个浆果，她只会摘一半。”剩下的她会留下来，以防其他人也来采摘，这体现了她对这片土地的尊重，也欢迎其他人的到来。（阅读全文：如何游览犹他州游客最多的森林）

“她从不摘光植株上所有成熟的浆果。比如一串十颗浆果，她只会摘一半……这是一种对土地的认可，她也认为土地是其他生物的家园。”

洛根地区位于盐湖城以北约 80 英里处，数千年来一直是肖肖尼部落祖先狩猎的场所。

照片：杰伊·达什

梅的知识根源

达伦珍视这些回忆，它们不仅仅是美好的夏日午后。作为“徒步旅行者”（So-so-goi）的一员，他也被称为……肖肖尼族西北部落了解这片土地是他家族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他的祖先曾依靠对当地动植物的了解而生活。虽然梅的食物大多来自超市，但她仍然称犹他州北部的本土动植物为“亲人”，并努力向家人传授相关知识。

梅的老师是她的祖父耶格尔·廷宾布。耶格尔生于1848年，他最早的记忆是追随季节更迭，采集传统食物。他的族人会在爱达荷州捕鱼，在怀俄明州狩猎，在犹他州采集水果、种子和根茎，在内华达州收获松子。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来此地的拓荒者越来越多……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拓荒者抵达犹他州北部和爱达荷州后，当地原住民的食物来源变得十分紧张。尤其是拓荒者的牛群，它们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吃掉或践踏了索索戈伊族和其他肖肖尼族部落赖以生存的野生种子。饥饿的肖肖尼族人猎杀牛群或在拓荒者的农场里寻找食物，冲突由此爆发。

美国内战期间，驻扎在盐湖城附近道格拉斯营地的士兵对营地的动荡局势感到不满，加剧了局势的紧张。1863年1月29日，美军士兵在博阿奥戈伊河（又称熊河）岸边的冬营伏击了耶格尔的部下，屠杀了数百名男女老幼。这是美国西部历史上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耶格尔靠着整天躺在冰冷的战场上装死才得以幸存。士兵们撤离后，他和幸存者们围坐在篝火旁取暖。虽然他们还能传承一些知识，但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了。在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里，他们必须找到新的生存之道。

在奥格登举办的“与肖肖尼人见面”活动中，达伦·帕里讲述了丰富的原住民讲故事传统。

照片：妮可·摩根索

在犹他州北部延续的遗产

索索戈伊人的现代历史与犹他州北部的地貌交织在一起。帮助人们了解这段历史一直是达伦·帕里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他最初接受的是历史教师培训，并曾走访犹他州和爱达荷州的各所学校，帮助孩子们了解这片土地及其人民的历史。（阅读全文：）专注聆听犹他州肖肖尼族的冬季讲故事传统2020 年，他出版了《熊河大屠杀：肖肖尼族的故事》，将历史与家族记忆的力量结合起来，并且还是犹他州第一选区美国国会席位的民主党候选人。

在担任西北肖肖尼部落主席期间，达伦领导了发展……文化诠释中心在犹他州和爱达荷州边界以北的博阿奥戈伊大屠杀遗址。

参观者将进入一个圆形展厅，了解以土地为生的肖肖尼人如何应对四季更迭。穿过展厅后，参观者将了解到定居者到来后肖肖尼人所面临的压力、大屠杀以及幸存者历史中体现的复原与韧性。肖肖尼部落还将与犹他州立大学的专家合作，修复这片土地，让参观者有机会了解19世纪这片土地滋养肖肖尼部落时的原貌。

犹他州的几处地点后来对索索戈伊人具有重要意义。1873年，也就是大屠杀发生十年后，他们的一位首领做了一个梦，梦见三个人来到他在骷髅谷的住所，骷髅谷位于犹他州西部的沙漠中。大盐湖异象中的使者告诉他，后期圣徒定居者所敬拜的神也是他族人的神，他们应该接受洗礼，皈依摩尔门教。之后，几乎整个部落都皈依了摩尔门教。他们还参与建造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圣殿。洛根他们还在那里举行了仪式，将自己与在大屠杀中被杀害的亲属永远联系在一起。

在摩门教传教士的帮助下，部落成员掌握了适应犹他州干旱气候的耕作技术，并在此建立了瓦沙基镇。达伦记得曾去那里拜访他的曾祖父母莫罗尼和艾米·廷宾布。虽然传统食物来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但他们也积极参与犹他州的家庭罐头制作文化（阅读全文：犹他州的水果之路：老89号公路沿线的收获季节每年，他们都会把桃子等水果煮熟后密封在玻璃罐里保存起来。他们还会把狩猎带回来的肉做成罐头——达伦记得他去他们农场时吃过罐装麋鹿肉，还看到他们把罐头分给有需要的邻居。

沃沙基区教堂位于国家史迹名录沃沙基曾因其在培育肖肖尼摩门教文化方面所发挥的作用而闻名，但现在它已成为一个鬼城二战期间，军事和工业领域的工作机会激增，为梅这一代人打开了新的大门。许多索索戈伊人搬到南方，到附近的希尔空军基地工作。奥格登在那里，他们的工资是旱作农业收入的两倍多。

战后几十年，大多数索索戈伊人仍然居住在城市地区，如今美国超过三分之二的原住民也生活在城市里。最终，部落首领们建立起自己的企业，其中一家企业负责管理与美国国防部签订的大型信息技术合同。这些企业的利润用于资助年轻部落成员的教育。“我们非常善于适应我们所处的境况，”达伦说道，“我们坚韧不拔。我们依然在这里。我们正在尽我们所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阅读全文：）艺术让美洲原住民文化得以延续）

“索索戈伊人的现代历史与犹他州北部的地貌息息相关。帮助人们了解这段历史一直是达伦·帕里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还能得救的话”

达伦·帕里虽然珍视大学教育和现代都市生活的种种便利，但他仍然会时不时地翻阅祖母的植物笔记。他轻柔地翻阅着笔记，仔细研究着祖母笔下那些被她称为“亲族”的花草树木。每一幅画都与气味、味道以及共同度过的时光记忆紧密相连。回忆起她们的采摘之旅，并延续着与家人朋友一起采摘植物的传统，让他不断思考着祖先的世界观能给我们带来哪些启示。

达伦总结道，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资源掠夺型文化中。个人和组织竞相消耗资源以创造财富。我们重视速度和效率，尽可能地提高产出。每到夏季，气候变化加剧的野火产生的烟雾弥漫在西部的天际线上，我们为这种思维方式付出的代价也开始显现。（阅读全文：）大盐湖期待您的光临）

对达伦来说，梅不采摘浆果、不开发资源，为后人留作他用的做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显得意义深远。她对植物的祈祷也显得更加迫切，她对达伦所谓的“亲缘文化”（即人类认识到自身与自然世界的联系和责任）的信念也显得更加重要。尽管达伦很喜欢稠李糖浆，但他最感激的还是祖母努力传承给他的这种思维方式。“这种世界观将来会拯救我们，”他说，“如果我们还能得救的话。”（阅读更多关于如何更周全地旅行并帮助塑造……的内容）永恒的犹他州。）

“我们非常善于适应各种情况。我们很有韧性。我们依然在这里。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达伦·帕里关于原住民食物和文化的建议

任何人都可以采摘野樱桃，数量足够大家分享。
采摘前请做好功课，确保所采摘的植物可以安全食用。
要顾及他人。
犹他州拥有丰富的原住民历史遗址，从岩画到20世纪的建筑，应有尽有。请尊重对其他家庭和群体具有深远意义的场所。（阅读全文：）如何像考古学家一样参观岩石图像遗址）
好莱坞老西部片中的描绘并不能反映现代原住民的生活。原住民正在现代社会中努力生存，他们的外貌和生活方式并非一成不变。

西北肖肖尼部落传统上随着季节更迭迁徙，活动范围涵盖如今的犹他州北部、爱达荷州南部、怀俄明州西部和内华达州东北部地区。该部落总部目前位于犹他州奥格登市。大部分部落成员目前居住在犹他州沿海地区。瓦萨奇山脉前沿以及爱达荷州南部。

作者简介——詹姆斯·戈德堡

詹姆斯·戈德堡是一位锡克教、犹太教和摩门教混血作家，他和妻子兼编辑妮可·威尔克斯·戈德堡、四个孩子（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略有不同）以及所有路过的人住在一栋挂着一面破旧蝙蝠侠旗帜的房子里。自2006年以来，他一直是摩门教文学界的活跃分子，是摩门教文学闪电战（Mormon Lit Blitz）的联合创始人，同时也是一位戏剧艺术家和诗人。他的最新小说是《宝莱坞爱好者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