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碳转化为文化

艺术、美铁和河滨步道构成了犹他州赫尔珀的新形象。

作者：安德鲁·达什·吉尔曼

犹他州赫尔珀 | 马丁·范·埃克塞尔

故事梗概

租一辆电动自行车，就能打造一段难忘的城镇和河滨公园之旅。
包括市长彼得曼（该镇第一位女市长）在内的许多当地居民都欢迎游客，并参与协调各项活动。
河流修复和户外休闲活动的开展，进一步提升了赫尔珀的世界级艺术氛围。
年度活动和每月第一个星期五的活动都会开放艺术家的工作室和画廊，展示这个小镇紧密的社区和蓬勃发展的创造力。

沿着蜿蜒的河滨大道，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我骑着租来的电动自行车，感觉比坐在椅子上轻敲脚尖还要轻松。一家四口聚集在普莱斯河畔。孩子们，4岁的伊薇和6岁的保罗·罗德里格斯，正在河滩湍急的河水中嬉戏。河水冰凉——它来自高海拔地区。斯科菲尔德水库——但八月下旬的早晨阳光明媚，温暖宜人。

保罗很想聊聊海滩；他提到海滩是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而且他们每周都会来三次。他们的父母，保罗和黛西蕾，时刻关注着孩子们。

他们也出生并成长于附近帮手位于犹他州中部卡本县。

眼前的景象可谓天壤之别。就在几年前，这片海滩还被成堆的废金属和轮胎所掩盖，河流也早已被人遗忘。如今，河流重现生机，一条绿树成荫的宜人大道蜿蜒其间。而仅仅一个街区之外，历史悠久的乡村小镇赫尔珀正在建设着一个在当今美国独树一帜的项目。

韧性是犹他州城镇的一大特色。犹他州赫尔珀镇曾是采矿中心，如今已发展成为新兴的艺术家聚集地。

照片：奥斯汀·戴蒙德

Helper 曾是铁路和铁路货场城镇，后来又成为煤矿城镇，有着悠久的历史。

照片：Austin Diamond Photography

同一座城镇，不同的视角

1881年，丹佛和里奥格兰德铁路公司的勘测人员预测将会发现煤矿。同年，赫尔珀镇建立。短短几年内，名副其实的卡本县崎岖的山脉和峡谷中蕴藏着无数煤层，这些煤层成为了一个产业的基石，这个产业既造就了无数财富，也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阅读全文）赫尔珀步行之旅）

我感觉自从发现煤炭以来，赫尔珀镇的居民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未来充满热情。一种新的经济正在这座老矿镇的基石上萌芽，而其中只有一部分与开采岩石有关。

由社区共同建造的西部矿业和铁路博物馆仍然是历史悠久的主街的标志性建筑，但周围的建筑已不再空置。犹他州的艺术家们入驻了多个工作室——一栋保留了几十年历史的JC Penney百货商店原貌的建筑，内部装潢几乎未作改动，如今用来展示艺术作品；街对面，一家风格鲜明的现代空间占据了原先的街角杂货店，却又巧妙地融入了周围环境。其他一些建筑的翻新工程也正在进行中。

与此同时，街对面有一家老式酒吧，里面有一部只能接听电话而不能拨打电话的公用电话。

布克崖山脉巍峨险峻，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横亘在小镇北侧，成为小镇自然景观中一道独特的风景。从地图上看，悬崖峭壁的地形似乎将小镇吞没在西塔瓦普茨高原和瓦萨奇高原之间的河谷之中。铁路一如既往地从这里穿过。铁轨两侧并无对错之分，铁路也早已融入小镇的文化认同之中。

尽管有些东西保持不变，但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一些运气和时机使这座小镇的建筑遗产得以保存——而正是这种独特的风格，将引领它走向未来的几十年，这得益于传统与创新思维的融合。

而且，恰如其分的是，女性正在引领这场变革。

当游客漫步在赫尔珀小镇时，很可能会遇到当地居民。还有一位新近搬来的居民可能会热情地欢迎您，那就是莱妮丝·彼得曼市长。彼得曼市长最初参与赫尔珀艺术节，但很快便萌生了竞选公职的想法，以支持小镇的复兴工作。她谈吐务实，虽然清楚自己的价值观和发言要点，但她的发言并不照本宣科。

2017年，彼得曼成为该镇首位女市长。再加上以年轻女性为主的市议会，赫尔珀镇感觉自己走在时代前沿，掌控着自己的命运——这或许是自煤炭产业鼎盛时期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来到这座犹他州中部小镇以来，该镇第一次拥有这种感觉。

“和犹他州许多拥有众多旅游景点的城镇一样，赫尔珀镇也理所当然地非常重视保护和维护其紧密的社区关系。”

修复与迷宫

近年来，许多城市和城镇积极采取措施，收回被改道和破坏的河流，使其重新融入社区。

赫尔珀河的修复工程历时数年，未来还将分阶段进行。今天我们沿着河岸步道骑行数英里，沿途尽是进展：便捷的亲水通道、清理干净的河岸（已清除入侵物种）、以及迷人的桥梁。我之前几次来赫尔珀，都不知道这条河的存在。如今，它已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骑行结束后，市议员玛拉丽·松田向我们展示了她首次涉足公共事务的成果：用水利基础设施项目回收的石块建造的七环赫尔珀希望迷宫。

这些修复工作重现了小镇的历史风貌。在我到访的那一年，主街上的所有建筑都已被收购，同时还有十二个翻新项目正在进行中。乍听之下，这似乎不算多，但当你了解小镇的规模后，就会发现其中的奥妙。而且，和彼得曼市长一样，许多业主最初只是来此观光，后来被小镇的魅力和原汁原味所吸引，最终留了下来。

离开小镇上那家宽敞舒适的咖啡馆“幸福之内”，我听到一声汽车喇叭声，便转过身，立刻看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作为一个城里人，我本想对这种看似挑衅的行为翻个白眼，但司机只是在向骑车人挥手，骑车人也挥手回应。

我正前往清水溪探险公司（Clear Creek Adventures）取电动自行车。联合创始人马洛里·邓恩（Mallory Dunn）告诉我，最初他们只是想在社区内提供公路自行车之旅，但当她和丈夫约翰尼（Johnny）抓住机会在主街租下一间店面后，业务迅速扩展。他们增加了户外装备租赁服务，并扩大了旅游项目，很快满足了小镇日益增长的游客需求，而且小镇毗邻众多户外休闲场所——河流、峡谷以及适合徒步、山地自行车和全地形车的步道。

在与马洛里交谈时，邓恩、市议员松田和马克·蒙托亚（该社区的邮递员，已在该社区工作了 20 多年）在他通常的送信路线上停下来时，临时召开了一次镇民会议，讨论第一个星期五的画廊漫步活动。

每个人都参与到所有事情中。仿佛整个社群通过一条曲折却又精心设计的道路，创造出一种整体性，而这条道路的核心是启迪。

或者那是迷宫？

我到访小镇的第二天，正值他们举办了25年的赫尔珀艺术、音乐和电影节闭幕之际。据了解，周六午夜过后，持续30分钟的强风袭击了该地区，将主街两旁的47个帐篷、遮阳篷和摊位摧毁殆尽。但小镇居民迅速行动起来，志愿者们在第二天就恢复了一切，活动照常举行。

在危难之际，社区挺身而出。这正是美国小镇精神的精髓所在，这种精神值得我们传承。和犹他州许多其他拥有丰富旅游资源的城镇一样，赫尔珀镇也理所当然地致力于保护和维系其紧密的社区纽带。

赫尔珀河滨步道贯穿小镇中心。

照片：Austin Diamond Photography

Clear Creek Adventures 提供探险套餐，让您尽享多种户外运动。

照片：Austin Diamond Photography

“感觉就像瞬间从古老的铁路小镇穿越到了这些现代环境中，但通过展览，又牢牢地扎根于一种典型的犹他州中部美学之中。”

赫尔珀镇的艺术壁画。

照片：Austin Diamond Photography

在Help的一家美术馆内。

照片：Austin Diamond Photography

艺术的崛起

大卫·约翰逊一直坚信自己会有所成就。他和汤姆·威廉姆斯在“货车画廊”一起工作，创作一系列写实主义的社会题材绘画。约翰逊近来擅长用调色刀营造丰富的肌理和色彩，而威廉姆斯则以“工程振兴署”（WPA）的风格，描绘小镇粗犷环境中的工人阶级生活。他们每天上午和下午轮流在工作室工作，并留出时间从周围的世界中汲取灵感。约翰逊留着整齐的胡须，为人温和而沉稳，微笑时眼角会浮现出细纹。他带我们参观了画廊的后院。这是一排建筑的东侧，远处是西塔瓦普茨高原标志性的布克悬崖，近处则是铁路线。

这个地方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令人过目难忘。约翰逊、威廉姆斯以及他们的艺术先驱伙伴大卫·多南和玛丽露·昆德穆勒在这里买下了房产，并在当时无人问津的赫尔珀地区创办了艺术节。

现在，人们开始关注这个群体，越来越多的艺术家也加入了进来。

史蒂文·李·亚当斯此前每天要从梅普尔顿驱车60英里到赫尔珀的工作室工作大约六个月，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已深深爱上了赫尔珀，于是永久搬到了这里。亚当斯在画廊的地下室里经营着一家精巧的22K和12K金定制画框工作室，这正体现了当地艺术品的卓越品质。由于这里出品的艺术品价值极高、品质上乘，这家工作室是这个小镇仅有的两家定制画框工作室之一。

亚当斯在描述自己的画作时总是笑容满面，我能感受到，即使在色调柔和的作品中，怀旧和感伤的气息也渗透在他充满户外气息的创作之中。画廊空间以深绿色和深色木材为主，营造出一种忧郁的氛围。但如果亚当斯是一位内心饱受折磨的艺术家，他隐藏得很好。

亚当斯向我们展示了一些风格各异的原装灯具，这些灯具是之前的租户拆下来的，后来又被雇来安装的人装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这些灯具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这就是这里的生活方式。亚当斯说，社区里的人们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很多东西的最终组合都带有偶然性。他说，要把这些东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同时又保持原汁原味，真的很难。松田说，这种情况在这里很常见，并指着最近修复的几座老式加油站。

仿佛为了印证这一点，来自犹他州埃尔莫的卡罗琳·肯德尔在参观修复专家加里·德文森特位于克利尔克里克探险公司北侧的店铺时——他个人收藏的复古哈雷戴维森摩托车如今就陈列在那里——特意带着一箱空的复古可乐玻璃瓶过来，以防他能用得上。在赫尔珀小镇，游客可以在主干道两侧看到他的作品，那就是那些复古加油站。这些加油站虽然不再运营，但却一丝不苟地还原了它们昔日的风貌。德文森特出于个人爱好和丰富的收藏，重建了这些加油站。当他发现赫尔珀小镇后，觉得所有这些藏品都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适合放在这里。

在赫尔珀，这些东西找到了它们的用途，与当地环境完美融合。德文森特指着他工作室外的一栋小房子，他打算在那里开一家经典的汽水店、冰淇淋店或热狗摊——一家适合家庭聚餐、延续他作品时代特色和品质的店铺。（充满怀旧气息的“加油站”于2020年开业。）德文森特感慨道，赫尔珀的社区氛围与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他说，这是一种你能真切感受到的友爱情谊。

在亚当斯画廊，我们走到后院，看到了亚当斯为安妮·杰斯珀森美术馆的“帮手与风景”展览所捕捉的景色。画廊主人安妮和罗伊·杰斯珀森将丰富的世界级设计和国际人道主义领导力带到了他们的画廊，而画廊也是他们的家。注：杰斯珀森美术馆已于2023年9月关闭。）

走进画廊，我立刻被它的装潢所吸引。裸露的砖墙、金属装置，以及从玻璃幕墙倾泻而下的光线，都与这座历史建筑原有的红橙色和酒红色砖墙完美融合。室内摆放着一套架子鼓，更深处则是一个起居空间。卢·蒙特（Lou Monte）的半意大利风格画作《美好夜晚》（Bella Notte）优雅地占据了整个画廊。整个空间的设计和策展都经过精心考量，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衬托其核心：展出的艺术家们才华横溢，他们是从109位候选艺术家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完美诠释了赫尔珀（Helper）的独特氛围。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瞬间从昔日的铁路小镇穿越到了如今的现代环境，但通过展览，我又始终能感受到一种鲜明的犹他州中部美学。

罗伊·杰斯珀森拥有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戴着一副圆形的黑色眼镜，他热情地欢迎我们来到他的画廊兼家中，并向我们解释了“赫尔珀项目”的宗旨：支持同名小镇的复兴、美化和文化提升。这个非营利组织成立仅一年左右，就已经完成了近二十个项目。这预示着小镇及其游客将拥有充满希望的现在和未来，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人们对赫尔珀的热爱以及其先驱艺术家们的远见卓识。

铁路轨道和赫尔珀大街后面的书崖。

照片：Martijn van Exel

返回铁路

人们常说，铁路造就了这座小镇。据说，这话一点不假。赫尔珀镇历史悠久的主街，正是铁路公司为员工打造的“公司小镇”的雏形。任何关于赫尔珀的故事，都离不开那些帮助重载列车爬上士兵峰的“辅助”机车。铁路或许会再次成为赫尔珀未来发展的关键。（阅读全文）犹他州铁路的奢华与传承）

这个小镇是美铁从芝加哥到旧金山“加州微风号”列车沿线的一个站点。像大卫·约翰逊这样的当地居民长期以来都乘坐美铁列车前往科罗拉多州进行一日游，但如今，该镇正计划提升这个站点的知名度，使其既能吸引游客以赫尔珀为大本营，又能作为沿途的一个停靠站。

Helper公司正处于规划阶段，计划在Helper车站附近修建一条人行走廊，旨在打造火车站与主街后侧之间的清晰连接。Anne Jespersen是这一讨论的先锋，致力于寻找前进的方向。

赫尔珀是犹他州极少数并非由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成员建立的小镇之一。诸如“27种本土语言”和“17家酒吧”之类的历史数据表明，这座小镇一直以来都与众不同。如今，赫尔珀以其包容性和进步性而自豪，这使其对艺术家极具吸引力，也让游客倍感亲切。赫尔珀的居民们既坚韧不拔，又不依赖传统，他们努力守护着自己的文化遗产。

每次我到访，这里都充满着无限可能，但这已不再仅仅是梦想。我期待着下次再来时，能看到新的餐厅和面包店开业，画廊延长开放时间，更多商店开业，更多客房，甚至可能还有一座经过全面翻新的客运站，让赫尔珀重新焕发昔日铁路小镇的活力——一座生机勃勃、充满魅力的铁路小镇，与迷人的历史紧密相连，并由一群不怀私利的领导者精心培育。这座小镇拥有美好的未来，而这未来是由社区通过辛勤工作、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以及一点点机缘巧合共同缔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