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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河上的偏远探险

在约翰·韦斯利·鲍威尔绘制格林地图 150 年后,体验同样的宁静和美景,同时享受更多(更安全的)刺激和乐趣。

作者:希瑟·梅

人们乘着木筏在水上漂流,穿梭于高耸的悬崖之间。
绿河 | 希瑟·梅
为了获得最佳——或许也是最独特的——体验,请一位导游。

为了获得最佳——或许也是最独特的——体验,请一位导游。

照片:希瑟·梅

1869 年 5 月 24 日,约翰·韦斯利·鲍威尔和九名勇敢的探险家开始了被誉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冒险之一的旅程:为期三个月的旅行,去调查他称之为“大未知”的美国地区。

他们出发去绘制穿越大峡谷的格林河和科罗拉多河的地图,却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危险,比如陡峭的瀑布、致命的急流或死胡同般的峡谷。他们全程乘坐木筏,而且是倒着划行。

大约150年后,当我的家人站在格林河畔,即将开启我们自己的冒险之旅时,很难不想起鲍威尔。我们的旅程为期四天,途经鲍威尔当年旅程中最精彩、最具标志性的一段:从洛多尔峡谷(现今的洛多尔峡谷)出发,进行为期四天的骑行。恐龙国家纪念碑峡谷的名字是鲍威尔起的,还有几处急流的名字也很不祥,比如“灾难瀑布”和“地狱半英里”,这些急流曾将他们的一艘船撞到巨石上,导致船沉没,船上大部分食物也损失殆尽,一些船员差点溺水身亡。

我们将跟随总部位于犹他州的假日河流探险公司(Holiday River Expeditions)开启一段充满肾上腺素的冒险之旅。这家公司自20世纪60年代起就开始从事向导服务。不过,我们物资充足,不会有任何落水的风险——除非是故意为之。我们将穿越时空,亲眼目睹鲍威尔和他的团队当年绘制的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壮丽景色。

“保护这些荒野峡谷最棒的地方之一就是:它们和150年前的荒野几乎一模一样,”假日旅行社的旅行总监劳伦·伍德说道。“这些地方仍然保持着原貌。洛多尔是整个州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

脸上涂着战妆,身穿米色长袍

旅行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我们的河流向导,人称夏尔巴人,在颧骨上画上了白色波点,脸颊上画上了绿色和紫色的弯弯曲曲的图案。

他拿出了脸部彩绘蜡笔,让我们夫妻俩以及我们11岁和9岁的儿子也来玩。在由深红色砂岩构成的巍峨峡谷壁的阴影下,我们兴致勃勃地配合着,涂上了我们自己的“战妆”。

今天,我们将面对鲍威尔三重瀑布和地狱半英里,这两处急流将像雷鸣般咆哮,将我们冲过乱石滩,使格林河漂流成为美国西部最独特的户外探险之一。

当天晚些时候,当我们接近那段险峻的急流时,夏尔巴人又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惊喜:就在我们即将进入汹涌澎湃的激流时,他突然戴上一顶豹纹浴帽,露出里面一件米色长袍。他沾了沾手,抓起船桨,快速地呼出三口气,仿佛在告诉我们,格林河上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们将乐在其中地挑战它们。

顺其自然(而且没有屏幕)

我们选择假日河流探险公司(Holiday River Expeditions)——一家总部位于犹他州、自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就提供向导服务的公司——来寻找远离电子屏幕的家庭时光,这也是众多绝佳选择之一。(阅读全文:)聘请向导游览犹他州河流的五个理由.) 在我们寻找意想不到的事物的过程中,我们得到了超凡脱俗的岩层、广袤的山脉和彩虹色的沙丘的奖励。

我们每天都沉浸在这片珍稀而脆弱的自然景观中,唯有沿着这条古老的河流才能抵达。夜晚,银河云带的壮丽景色令人陶醉。旅途中,我们无数次在清澈碧绿的河水中嬉戏玩耍,这条河曾被称为“好运之河”,我们在这里度过了无数欢乐时光。

峭壁从水中陡然拔起。

峭壁从水中陡然拔起。

照片:希瑟·梅

在沙滩上露营,悬崖上的夕阳缓缓落下。

在沙滩上露营,悬崖上的夕阳缓缓落下。

照片:希瑟·梅

这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体验方式:没有手机,没有干扰。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当下,在湍急的河水中寻求清凉,尝试划船,在河滩上用餐,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入眠。

简·伍德的父母创立了假日河游轮公司,她本人曾无数次沿洛多尔河顺流而下,通常担任向导。这次,她以客人的身份加入我们,并告诉我们,这条河总能改变她。“当我踏上船的那一刻,我立刻感到平静,完全沉浸在河流的律动中,感受到与自然世界的联结,并能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运用我的思维。”

后来,我们会看到她坐在河岸上,用她带来的水彩颜料描绘峡谷的景色。

除了顺流而下别无他路,这条河提供了充足的时间让人沉思。正如第一位独自完成格林河漂流的漂流者所说,我们的任务是“聆听、观察、思考并惊叹于环绕着我们的壮丽景色,而不是聆听和谈论战争、政治和足球比分。”

我们探索的这处遗址以1909年发现的大量恐龙化石命名,这些化石发现地距离我们最后的下车地点仅数英里。这些恐龙包括:身披甲胄的剑龙、长颈的迷惑龙和肉食性的异特龙,它们都生活在1.5亿年前,如今它们的“墓地”就在这里展出。采石场展览馆靠近弗纳尔,那里拥有世界上最集中的恐龙遗骸之一。

但对许多人来说,真正定义这片保护区的,是水,以及数百万年前它们雕琢出的峡谷。事实上,最初的80英亩保护区之所以扩展到21.1万英亩,正是为了保护这片水域和崎岖峡谷的壮丽景色和地质价值。

我们不用像其他夏季游客那样挤在其他拥挤的国家公园里,也不用在人来人往的小路上排长队,而是几乎独享了恐龙国家纪念碑的这一部分。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国家公园管理局限制河流的通行许可,以保持其原始风貌,让人们在未受破坏的空间里享受片刻宁静,就像19世纪初白人首次探索这片土地时一样。我们看到的其他人只有少数几个也经营这片绿地的队伍,以及一些独自垂钓的飞钓者。

我们一行20人,乘坐四艘17英尺长的充气筏,顺流而下44英里,从出发点到终点总共下降600英尺。第一天早上7点,我们在弗纳尔集合。大家围成一圈,互相介绍姓名和最喜欢的公园后,便驱车三小时前往码头。码头位于一个气势磅礴的地方,听起来就像HBO剧集《权力的游戏》中洛多尔之门的取景地。

这段旅程令人感到迷惑。无尽的平坦沙漠平原和蒿草丛最终会让我们看到远处的目的地:一座山脉,你或许会视而不见。但当我们抵达目的地,向导们放下橡皮艇时,感觉就像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宝藏。划了几下船桨,我们就离开了河面浅而宽阔、群山远眺的平坦低地。我们进入了河流穿过尤因塔山脉的峡谷“入口”,不禁伸长脖子,只见洛多尔峡谷的峭壁从水中拔地而起。

许多人认为这条河谷是全国最美丽的河谷之一。

许多人认为这条河谷是全国最美丽的河谷之一。

照片:希瑟·梅

许多人认为这条河谷是美国最美的河谷之一。它由层层叠叠的砂岩构成,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玫瑰红、梅洛红或血红色。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水的绿色,以及生长在河岸、岩缝和岩顶的青草、杜松和矮松,更显其独特魅力。

“峡谷真是太壮观了——高耸陡峭,气势磅礴,”首席向导贾斯汀·马洛伊一边说着,一边带我们顺流而下。“感觉就像置身于一座大教堂之中。”

恐龙国家纪念碑被誉为美国最宁静的地方之一,这里的噪音甚至低于耳语。远离轰鸣的激流,我们聆听着船桨的轻柔划过、水流轻抚小石的叮当声以及峡谷鹪鹩婉转的鸣叫,我完全相信了这句话。我们躺在船边,感到无比放松。向导们指给我们看头顶盘旋的苍鹭和鱼鹰、岸边的野羊以及在水面上扑扇着黑黄相间翅膀的虎凤蝶。

教育游客是假日河流探险公司使命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我们才能懂得保护我们所体验到的一切。在旅途中,导游还向我们介绍了拥有千年历史的岩画,并讲解了留下这些岩画的弗里蒙特人的故事。

第一个挑战,鲍威尔灾难瀑布,仍然是三级激流。听起来很吓人,所以我确保孩子们像我们之前学的那样紧紧抓住绳子。前面的人被水花溅湿了,但我们的另一位向导蒂姆·“T-bird”·伯迪克找到了巨石间的狭窄缝隙,我们体验了一次在岩石上缓缓漂流的快感。

拥抱河流上和河中的生活

第一天我没去河里洗礼。我看到其他露营者都在河里洗澡,但他们都冷得直哆嗦。难怪:格林河发源于怀俄明州的冰川。

我一心想等待合适的时机,却没意识到这并非我能决定的。

我们没有去露营,而是在沙滩上搭起帐篷,坐在折叠椅上,看着悬崖上的夕阳缓缓落下,寻找夜空中的第一颗星星。当我们伴着蟋蟀的鸣叫和潺潺的流水声准备入睡时,峡谷上空的星河已被繁星点点,这番景象在光污染严重的城市和城镇中显得格外珍贵。

前往第二天行程的重头戏——激流漂流途中,向导们将船停靠在岸边,勘察穿过岩石的路线。我们的向导夏尔巴化好妆,精神抖擞之后,橡皮艇的船头向下倾斜,我们出发了。夏尔巴飞快地划着桨,避开河道两侧堵塞的巨石。他沿着河道蜿蜒而下,桨叶擦过巨大的岩石。

“我们成功了!”他兴奋地喊道,我们把筏子靠岸停在了我们团队的筏子旁边。向导们可能已经航行这条河几十次了,但对他们来说仍然很刺激。

面对颠簸湿滑的激流,我不由自主地将双腿撑在筏子的前端。但我们最终安全驶出了湍急的河段,心中充满了狂喜。

经历了危险并平安脱险后,我感觉自己勇气十足,于是又尝试划着充气皮划艇——漂流者们称之为“鸭子艇”——穿过一段缓流。我知道应该避开那块靠近的岩石,但结果却撞到了岩石上,皮划艇也因此倾斜,把我甩出了船外,落入冰冷的湍急水流中。肾上腺素飙升,我又跳回皮划艇,继续向第二个营地进发。

从现在开始,我彻底沉浸其中:即使在晚上,被水淹没也令人兴奋不已。我们一有机会就找地方逆流而上,就像在无边泳池里一样;或者仰面顺流而下;或者从岩石上跳入水中。沿着琼斯洞溪,从我们的营地徒步2.75英里,穿过高耸入云的砂岩峭壁,最终到达的奖励就是我们的向导所说的“巴特坝瀑布”。T-bird 坐在瀑布上方的一处岩石平台上,让水流积聚。我们轮流倚靠在岩壁上留下的苔藓痕迹上,等待水流倾泻而下。水流冰冷刺骨,令人兴奋不已,也让我们都开怀大笑。我11岁的孩子竟然玩了三次。

最终,他们变成了河鼠。

最终,他们变成了河鼠。

照片:希瑟·梅

与鲍威尔时代河流水位变幻莫测、难以预测不同,如今河流的流速和深度是由泄洪控制的。火焰峡谷水库。

这些水库储备让我们能够在七月初在格林河上漂流(这条河的漂流期从五月持续到九月),但却无法在保护区内的另一条河流——扬帕河上漂流。扬帕河是科罗拉多河水系最后一条未筑坝的主要支流。它依赖于融雪径流,因此由于水位过低,漂流活动往往在季初就结束了。

第三天,我们与扬帕河汇合。两条河流在旅途中一个宁静而壮丽的地方交汇——汽船岩的岩壁,因其酷似一艘900英尺高的巨型货轮而得名。浅色砂岩的船首,黑色的竖条纹向下延伸至水面,指向河对岸的白杨树林和向下倾斜的悬崖。一些游客大声呼喊,看看回声峡谷(此处即为回声峡谷)是否会回应。其他人则在打水漂,或观赏麻雀的影子在砂岩岩壁上飞舞。

扬帕河与格林河汇合后,两条河绕着汽船转了个U形弯,流经一处断层,山体橙灰色的脊梁从水中升起,向上弯曲,如同凝固在时间里的海浪。

最后一天,我们将穿越斯普利特山峡谷,体验真正壮观的收官之作。这里有月光急流和SOB急流,巨石林立,落差不大,而且我们肯定会湿透。(对于想要短途旅行的游客来说,斯普利特山也是一个绝佳的一日游目的地。)

旅程结束时,我意识到我无法让儿子们真正欣赏沿途的风景,无法让他们明白我们身处远古海洋和恐龙的故乡,也无法让他们明白我们穿越了十亿年的地质历史。但他们自己却体会到了在炎炎夏日里游泳的乐趣,体会到了从一块大象般大小的岩石上跳入河中的刺激,体会到了堆泥堆和站在瀑布下的乐趣。

毕竟,正如夏尔巴人在旅程结束、我们即将离开弗纳尔时告诉他们的那样,“你们现在都是河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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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rianna Rees

阅读时间: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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